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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高考是否还重要,我们的孩子要全力以赴吗?

2017-06-16东西儿童教育

它是一条分界线,但不是终点线

文 | 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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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了。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终于画上了一个浓墨重彩的句号。无数年轻人怀着欢喜雀跃的心情在为自己举办告别仪式,他们要用彻夜狂欢和长途旅行告别那些反复诵读练习的课本,告别枯燥至极的死记硬背,告别教材设定的标准答案,告别一切围绕高考存在的工具。

回想我们当年,也是如出一辙。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狂欢是撕书,大家一起站在五楼的走廊上,一边放声大喊一边把撕成碎片的书本抛向半空,仿佛书上那些英文字母和方程式是三年来重压我们的罪魁祸首。

还记得当年班里成绩最好的男生,在高考结束后的毕业聚会上,第一次口出豪言:“去他的数学,物理,我进大学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学吉他!”

如他一般抱着“总算解脱了”心态的同学特别多。

我在大学里,就看见过不少沉迷游戏,疯狂通宵升级的人,像是要把高中三年没有玩的时间统统加倍赎回来。还见过高中特别拼高考成绩也不错,却进大学就懒散下来的人,好像身上元气已经彻底被高考抽干了一样。

我那会也好不到哪里去,刚进大学的大半年都无心学习,找不到学习的激情,只是报复性的想放空。

为什么高考前,我们头悬梁锥刺股,发誓要拼尽全力。高考后却恨不得把三年来读的书统统丢掉,难道所有努力就只是为了这一场考试?全力以赴就是为了一张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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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全力以赴就是为那张文凭

相信时光若回到十年前,能重新坐回高中教室,大多数人都会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爱好,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说什么高大上的人生理想太远了,就是为了那张文凭。因为,讲真,十年前那张文凭真的很重要。

在那个年代,高考就像最原始阶段的游戏,没什么外挂,是一场不看颜值不拼酒量的公平竞争。高考的原则是分数面前人人平等,它让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即便你是贫寒子弟,只要有正常智力,只要你比别人努力,就有机会考上大学甚至名校。

而“大学毕业生”在当年还算个有区分度的群体,他们从事脑力或与知识相关的劳动,不再是体力劳动者,这就让一部分人脱离了现有的阶层。

就连我那当了一辈子农民的爷爷对此都有着深刻的理解,他要我认真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从不讲升官发财的大道理,而是在炎炎烈日下干农活时,撸起袖子抹一把汗,问我:“你长大了,是想像爷爷这样在地里流汗,还是坐在办公室里吹风扇嘛?”

可以说,只要你不是官二代和富二代,高考就是你改变命运的重要途径,甚至对一些人来说,高考还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它是一个具有高确定性的通道。你只要全力以赴好好学习,认真读书,其他什么都不用想,取得优异成绩,进入理想的大学,那张文凭几乎能等同于好工作、高收入,标准和反馈机制都是如此明确,凭什么不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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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还要为它全力以赴吗

可是十年过去后,当年参加高考的我们成了社会人,才忽然发现:高考结束后,还是应该和没考上的同学搞好关系啊,这样大学毕业后才好去他们公司打工。同学会上,也总有那么几个讨打的“学渣”跟你诉苦:“如果当年我高考争点气,或许也能当上体面的公务员或者医生或者律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了个没文化的房地产老板。”

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文凭已不再像当年那么值钱了。

再过十年,我们的孩子又将面临高考。他们生存的时代更是网络学习资源极其充沛的时代,只要真想学,不要说国内一流高校的课程不难获取,就是世界一流高校的很多课程也唾手可得。日后的挑战,已不是有没大学可上,上不上名校。更何况,各种外挂还在给人增加额外分数,眼界、责任心、价值观等等,都让考试所代表的标准在逐渐弱化。

文凭不再是好工作和高收入的必要条件,也无法决定孩子未来的走向和格局,甚至连大学里学的专业都可能和之后的事业毫无关联。

这时候,还要为高考全力以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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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以赴是为了完成一次历练

回答这个问题前,先给大家讲一个我发小的故事。

他现在上海一家金融机构做高管,年收入逾百万,也算是典型的精英人士了。他曾经十分唏嘘地跟我感慨,自己最难忘的还是备战高考那段人生,因为是那段人生成就了今天的他。

高中对我这发小而言,就是一场噩梦。

他的成绩在高手云集的重点中学里算不上好,又选了自己不擅长的理科,在以理科出众的班里,自然而然地沦为“垫底”。

他爸实在看不下去了,问他:“你真打算这么烂下去吗?”

也不知道为啥,这个“烂”字让他特受刺激,于是发誓要用成绩证明给他爸看。

据他所说,那段时间真是看书看到吐。有一天晚上凌晨一点,父母已经睡了,他装着洗澡的样子,躲在浴室里,打开花洒,抱着马桶一边吐一边哭,那种压力真是难以言说。

最后虽然没进名校,也过了重本线,这对于高二下学期排名还是倒数的他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他说:“事后想来,高考可能是我人生中最能证明『只要努力就有希望』的事了。那份主宰自己命运的激情和斗志对我影响真的特别大,它让我日后遇到艰难有信心不逃避。今天的我,要感谢那个曾咬牙坚持奋力拼搏的自己。”

所以,我的答案是:

十年后,高考并不是不重要了,只是它的价值发生了变化。结果可以看淡,过程反而至关重要。全力以赴,不再是为了考试分数,而是为了完成一次历练。这一次全力以赴完成目标的历练,对孩子一生来说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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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以赴是你对人生的“诚意”。

最近一期的《圆桌派2》里,几位大咖也聚在一起聊高考。窦文涛老师讲了自己曾不顾一切努力奋战高考的往事,他引用王阳明的观点的一段话让我很有感触:

读圣贤书不是以考科举为目的,但仍可以把学八股考科举当成一种“诚意”,就像觐见皇上时要行礼一样,用这种诚意来告诉皇上、告诉其他人,自己有志于成为栋梁之才、报效国家,不然别人凭什么相信你一个连八股文都学不明白的人能干成别的事?

这段话若是置换到十年后,大意就是:从整个人生的角度来看,能考上什么大学不重要,甚至高考本身都不重要,它绝对不会决定你的一生。但如果你连一场考试都不能尽力,又怎么证明你在其他事情上可以尽力而为呢?

这就像,企业招聘大学生时要考察英语成绩,看有没有过四六级。像我这种英语成绩不太好的同学就比较愤慨,这工作也用不上英语啊,非要看四六级证书有什么必要?其实,企业招聘考察英语成绩,并不是因为英语本身多重要,或者日后要用到英语。而是因为,英语通过了四六级,表明这个学生在上大学时起码没荒废学业,从大概率来看,他是合格的大学毕业生。

同样,高考本身不能决定人生,但一个孩子如果连高考的压力都只想逃避,不愿奋力一搏,怎么去面对人生诸多难事?对高考的全力以赴至少能证明你对人生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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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高考更重要的是做一个终身学习者

但更重要的还是在全力以赴完成高考之后。

当我回望自己走过的道路时,觉得当年高考奋力一搏的最大价值就是给自己长了底气,后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一想到连高考这么变态的事我都能搞定,就莫名地多出了几分信心。但我觉得真正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并不是高考,而是高考之后的各种学习。

微课堂、线上学院、TED演讲、歪果仁、背单词……这些年不知不觉学了好多东西,刚开始只是为保住饭碗而学习,后来随着学习的深入和广泛,我发现学会的东西都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它们不会因为外界环境变化而改变,比金钱、职位可靠多了。

不仅内心获得了安全感,对自己逐渐提高的价值的认可。同时,也获得了自身价值带来的合理回馈。很现实的讲就是,你的收入与你的个人价值,往往是成正比的。

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Lifelong learning终身学习”这个概念时,真是打心眼里认同,学习本来就不应该局限于教室,而应该贯穿生命的始终。

在印度有一个叫“University of the Third Age”的群体,参与者自发分享专业知识和经验,没有事先的资格考试,结束后不颁发证书,但参与者都认为这种学习方式对自己的生活有非常积极的帮助。在丹麦、瑞典这些北欧国家,自发学习圈也是成人教育的主流。

我想,到了我们孩子面对的未来时,自主学习会更加普及,如何从“为考试学习”转变到“为自己学习”,成为一名终身学习者,才是他们努力的方向。

PS:

今天我们对“高考”的思考,也就是若干年后对孩子“高考”的态度,同时也是对待幼升小、小升初、奥数等问题的态度。因为,这些问题最终的落脚点就是“高考”。把高考这个问题想透了,当下焦虑的问题也就慢慢有了答案。我觉得,对我们的孩子来说,高考是一次历练,也是他们对日后艰难人生的一份“诚意”,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高考之后,还能坚持活到老,学到老。

若把人生看作一次旅程,

高考则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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