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宫，图源：生笑

▲三清殿壁画分布图

（高清全景图，请横屏观看）

▲（由于部分人物尚未识别，仅以可辨识的来计）

（可配合上文的“三清殿壁画分布图”确定壁画对于位置）

永乐宫，

元代道教建筑，

故址在山西省永济市永乐镇，

相传为道教祖师之一吕洞宾的故宅。

唐代将其建为吕公祠，

宋、金改祠为观。

元代中统二年(1262年)毁于大火，

后在原址上新建大纯阳万寿宫，

通称永乐宫。

1959年因修建三门峡水库，

将全部建筑连同壁画按原样

迁建于芮城县城北龙泉村。

现存无极门、三清殿、纯阳殿、重阳殿，

四组建筑沿一条轴线布置，

是元代的典型建筑。

四处建筑均有壁画，

总面积八百多平方米。

它是道教壁画中最重要的作品群，

集中反映了元代壁画艺术的辉煌成就，

也是少见的元代壁画珍品。

▲永乐宫，图源：生笑

三清殿为永乐宫的主殿，

壁画完成于公元1325年，

四壁绘有神像，

全部壁画作为一个整体名为《朝元图》，

是元代壁画艺术的最高典范。

“三清”是元始天尊、

太上道君和太上老君的合称。

“朝元”即360个值日神去朝谒

道教的最高主宰元始天尊。

《朝元图》以八个身高三米的主像为中心，

画出高二米左右上下重叠的群仙

二百八十六人，

组成声势浩大的朝元行列。

01

八大主像

南极长生大帝（南极大帝）

绘于扇面墙东外壁。南极为星宿名，道教尊为四御之一，总御万灵。

▲南极长生大帝

东极青华太乙救苦天尊（东极大帝）

绘于扇面墙西外壁。东极是东华帝君分化而成，四御之一。全真道神祗系列中，东极又被称为东极青玄上帝。南极大帝和东极大帝身后分别跟随了十六个天帝君，共三十二天帝君，是三十二天的主宰。

▲东极青华太乙救苦天尊

中宫紫微北极大帝（紫微大帝）

绘于北壁东段。为天帝君，道教尊为四御之一，实为天上星宿紫微垣，俗称北极紫微。北极在中，谓之“天官”，不坠不动，象征永恒，封建时代代表帝王的星宿。

▲中宫紫薇北极大帝

勾陈星宫天皇大帝（勾陈大帝）

绘于殿墙北壁西段。勾陈是用以代表北极(赤极)的一颗星，居北极前隅，被道教尊为四御之一。“主御群灵执万神图”，协助玉皇大帝执掌南北极与天地人三才，统御诸星并主持人间兵革之事，世人祈祷降雨呈文，首列必有玉皇、勾陈、南极天神，以求应验有执。

▲勾陈星宫天皇大帝

太上昊天玉皇上帝（玉皇大帝）

绘于殿墙东壁北部。又称紫微天皇大帝。唐时玉皇造像已经出现，被尊称为昊天上帝，吴天玉皇上帝和玉皇太天帝，其名号虽不一，但都是作为天地间的主神受到尊崇。1116 年(宋政和六年)，玉皇被封为太上吴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

▲太上昊天玉皇上帝

后土皇地祗

绘于殿墙东壁南部。后土之尊在汉代已出现，汉武帝曾六次祭祀后土。后土生万物、统率万邦黎民，被称为天地之母，帝、后及官吏皆顶礼膜拜。

▲后土皇地祗

东华上相木公青童道君（东华木公）

绘于殿墙西壁北部。又称东王公、木公，东王父和青灵始老君，全真道尊奉东华帝君为教主。民谣曰:“得道升天，需拜东王公、西王母。”

▲东华上相木公青童道君

白玉龟台九灵太真金母元君（金母）

绘于殿墙西壁南部。金母即古代神话传说中的西王母，和东华木公相配。西王母以金母的名义重现于仅次于三清的道教诸尊神之列，除《上清灵宝大法》和三清殿壁画以外，是前所未有的。

▲白玉龟台九灵太真金母元君

02

玄元十子

在南极大帝和东极大帝二像之旁除了侍从的男女形象之外，各有五个道装人物，冠服都极尊贵，是在道教中有地位但未成为仙官的古代有道之士。全真教有玄元十子之说，被认为是追随老子的十个古代思想家：关尹子、辛文子、庚桑子、南荣子、尹文子、士成子、崔瞿子、柏矩子、列子和庄子。其中关尹、辛文、尹文、列、庄的著作都有流传，属于战国时期道家一派。而庚桑、南荣、士成、崔瞿、伯矩见于庄子书中，多少是寓言式的人物。唐代曾以列子、庄子配享老子，就有不同于一般神祗的地位，宣和元年又加封一次。

▲玄元十子

03

历代传经法师

殿墙北壁左右两半前段各有三个道装人物，冠服也比较华贵。《上清灵宝大法》列举的人数较多，共五个名目七个人：玄中大法师（有待探讨），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张道陵），灵宝经籍度三师（田虚应、冯惟乐、应夷节），太极左仙翁冲应真君（葛玄），九州都仙太史高明大使神功妙济真君（许逊）。

其中东汉的张道陵、三国西晋的葛玄、许逊都是道教史上的著名人物。田、冯、应三人是晚唐五代时期天台山的道士。三人先后相承建立了天台山灵宝一系的传统，这一时期在江南地区的著名道士，如杜光庭，闾丘方远，聂师道等人都出其门。

▲殿墙北壁东段历代传经法师

▲殿墙北壁西段历代传经法师

04

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

殿墙北壁东段绘有北斗七星，又称北斗七元星君、七元解厄星君。道装，年轻无须，衣青色，象征北方，是紫光夫人的七个幼子，两个长兄即勾陈及紫微二帝。北斗七星分别为北斗阳明贪狼星君、北斗阴精巨门星君、北斗真人禄存星君、北斗玄冥文曲星君、北斗丹元廉贞星君、北斗北极武曲星君、北斗天关破军星君。北斗七星在道教中具有广泛的神职功能，包括富贵功名、生命寿夭、年景丰欠等。

▲北斗七星

殿墙北壁西段绘有南斗六星，分别为天府星、天梁星、天机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杀星。《度人经》曰：“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南斗主寿命、主爵禄，又称为“延寿司”。南斗六星都隶属于南极长生大帝管辖。

▲南斗六星

05

日、月、五星及四耀

紫微大帝身后有头上具圆光、手执笏版、作帝后装扮的一对男女立像，男像为日神，冠上有金色的太阳为饰；女像为月神，像冠上有白色的月亮为饰。

在他们身后是五星。五星，在我国古代天文历法学中称为：岁星、镇星、太白、辰星和荧惑。唐代开始流行的名称，按照上面的顺序是木星、土星、金星、水星和火星。五星又称五曜，和日、月可以合称七曜。木星是文官形象，手执果盘；他的左侧是土星作老者的侧影，左手执金印，头上饰以牛头；木星身后是金星，作女像，抱琵琶；金星的右侧是水星，也作女像，左手执札，右手执笔，头上饰以蹲坐的猿猴；金星左后侧是火星，作武将形象，执兵刃，头上有一驴头为饰。

罗睺（或称蚀星）和计都（或称彗星），月孛和紫炁，合称四曜，是西域历法学中用以指不同的天象。金水二星身后为文官装扮的紫炁。水星右后侧颈上盘蛇，黑脸披发是月孛。他们身后有两个面目狞恶的武将是罗睺和计都，罗睺执剑。

▲日、月、五星及四曜

顶部三位从左到右：计都、紫炁、罗睺

中部四位从左到右：月孛、水星、金星、火星

底部四位从左到右：日、月、木星、土星

06

二十八宿诸星

二十八宿代表星空二十八个区域，是参照月亮每一天的位置规定的。廿八宿和北斗在中国古代天文历算方面很重要，在道教中也成为崇拜的对象。在古代，廿八宿各以一种动物为代表。三清殿北壁壁画上方分为四组排列的廿八宿，其中二十一个在冠上有圆饰，其中画有不同的动物形象，除了极个别的以外，都很清晰，特征明确，易于确定。另外七个是结合了动物形象特征，进行了脸型的变形。

▲北壁东段二十八宿

▲北壁西段二十八宿

07

天地水三官

天地水三官位于北壁西段，是道教形成的初期，汉末三国时期天师道所尊崇的三个最重要的神祗。壁画上的三官无车舆，无侍从，三官的区别主要在容貌的刻画上。天官作喜相，端庄雍容；地官严重刚毅；水官作怒相，容貌怪异而威猛。

▲从左至右依次为水官、地官、天官

位于北壁西段

08

四圣及其部从

天蓬大元帅、天猷副元帅、翊圣黑杀将军、佑圣真武大将军是紫微北极大帝的四将，也笼称地称“天之四将”。四圣在宋代是道教神祗中极为显赫的。南宋高宗赵构的母亲韦氏，认为赵构之免于被俘是由于四圣的保佑，就是由于她长期虔诚礼拜的结果。所以在她被释南归以后，在临安建立四圣延祥观，大加提倡。

▲从右往左依次为佑圣真武大将、

天猷副元帅、军天蓬大元帅、翊圣黑杀将军

天蓬和天猷都是面容狞恶，戎装手执兵刃。其区别是天蓬执“三天火印”，及“帝锺”（即钟）。翊圣黑杀将军和佑圣真武都是披发、仗剑、跣足。四目老翁及十二元神都是天蓬的部属。十二元神，即子、丑、寅、卯等十二支之神，按日轮值。

09

后土像前后诸像

宣和系统中列举有相当数量的山川诸神祗，如四海、五湖、十二溪、长江三水府等。这些山川之神有一共同特点，即都掌握人间的祸福吉凶，与人的命运有关。

五岳作为山川土地之神，侍于后土像侧。五岳在宋真宗大中祥符四年都加了帝号，并重订了仪注及冕服制度，崇饰神像之礼；但在后来道教的发展中，除了东岳泰山以外，其他四岳都无显著的地位。

四渎为长江、黄河、淮河、济水，在形象上都无明显的特征可寻，但在五岳之旁，可以认为是四渎。扶桑大帝统率水府，与五岳四渎同为山川之神。

在五岳像前的是福禄寿三星。立春时节，在正南方，有三颗星距离相近，连成一条直线，中国民间将这三颗星称为“禄、福、寿”，把这三颗星看成三个吉祥的星官，分别掌管人世间的福份、寿命等，称为“福禄寿三星”。俗语说：“人间福禄寿，天上三吉星”。

▲后土像前后诸像

10

三元将军

东山墙绘有三元统御将军，即上元洞清宫上元道化明曜妙感真君、中元洞彰宫中元护正丹辉妙道真君、下元洞灵宫下元定志符应妙道真君。上元唐宏大将军，字文明，孚灵侯。中元葛雍大将军，字文度，威灵侯。下元周武大将军，字文刚，浃灵侯。因宋真宗封禅泰山时加封号，在宋代流行的道教神祗行列中取得了一定的地位，是作为一般的守卫神。

▲三元将军，从左至右依次为上元、中元、下元

11

十太乙及八卦神

十太乙（或太一）仪态威严，著通天冠或五梁冠，都显示其尊贵的地位。太乙在汉代为尊神。八卦神是太乙的使者，分别为乾卦、坎卦、艮卦、震卦、巽卦、离卦、坤卦、兑卦。

▲十太乙

▲八卦神

12

雷部诸神

殿墙西壁南段绘有雷公、电母、雨师。道教迷信的一部分是符咒捉鬼驱邪，所使用的手段是雷击等，这种法术称为“五雷法”，也是在宋代开始普遍起来。雷公手持相连的六鼓。电母为女性形象，雨师作儒生装扮。

▲从左至右依次为电母、雨师、雷公

▲雷部诸神

13

青龙君、白虎君、功曹、使者

《上清灵宝大法》及其他各书在列举斋醮仙班名目的最后一部分，都包括有：“三五功曹，左右官使者，直符直日香官，侍香金童，传言玉女，金官，龙虎君。”在记述仪式开始请神降临时，必先召请这一些仙人。由此可见，在行动时，他们是前导；在停驻时，他们在仙班最末。

在三清殿南壁两稍间，绘有青龙白虎的画像。壁画中，青龙星君手执兵刃，身披铠甲，白虎星君左手捻珠，右手执长矛，他们的坐骑分别用青龙与白虎去表现出来。在三清殿《朝元图》中，青龙和白虎充当守卫神的作用，带领诸神朝拜元始天尊。

▲青龙

▲白虎

【参考资料】

1、王逊：《永乐宫三清殿壁画题材试探》，《文物》，1963年第8期。

2、山西省永乐宫壁画保护研究院https://sxrcylg.cn/index.php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公众号“乐观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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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山西晚报全媒体编辑南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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