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s delivery platforms compete to offer better worker benefits

来自美团（穿黄色制服）和饿了么（穿蓝色制服）的竞争对手配送员在重庆一栋商业建筑外等待订单 © Cheng Xin/Getty Images

中国的外卖配送平台正在竞相推出社会保障福利，因为政府要求改善一个过去因苛刻对待其自行车骑手和司机而受到批评的行业的条件。

中国最大的两家平台——美团和阿里巴巴旗下的饿了么——均表示将为其全职配送工人扩大社会保险福利。

这些举措是在电商平台京东上个月宣布将进入外卖配送业务并为司机提供包括住房基金福利和各种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障计划之后做出的。

“在中国，这一定是一个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事件，”上海交通大学的社会学家黄辉说道。他曾花一年时间在美团和饿了么做配送员，以研究他的博士论文。

“政府也迫切希望改善骑手的工作条件……特别是在当前的共同富裕议程下，”黄辉说。

他补充说，拥有约8200万工人的平台经济在传统产业衰退时一直是就业的有效吸纳者。超过1000万人从事外卖配送工作，在新冠疫情将整个城市封锁在家后，这一数字激增。

分析人士警告说，尽管这些宣布很重要，但目前细节仍显不足。虽然这些举措可能部分是出于保护工人的号召，但似乎也存在竞争因素，主要平台不愿将司机——以及市场份额——输给竞争对手。

“如果京东真的诚心成为整个行业的榜样，那就太好了……可能会产生巨大的连锁效应，”香港理工大学社会学副教授陈妮说。

但她补充说，平台应该明确有多少工人有资格获得这些福利，司机是否需要自己缴费，以及他们如何确保责任落实，因为许多司机是通过第三方雇佣的。“细节决定成败，”她说。

美团是中国最大的外卖配送平台，去年头九个月的收入超过340亿美元。© Wang Zhao/AFP via Getty Images

外卖配送服务，在中国被称为“外卖”，已远远超出仅配送食品和杂货的范围。如今，购物者可以订购各种商品，几乎能从当地城市即时送达，支付的费用通常远低于5元人民币（0.70美元）。

美团去年头九个月的利润总额超过290亿元人民币，收入约为2490亿元人民币。

阿里巴巴的本地服务部门，包括饿了么和公司地图应用，在截至去年9月30日的六个月中，调整后的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亏损1.11亿美元。该部门的收入为48亿美元。

该行业过去因对待工人的方式而受到批评，特别是在发生配送司机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件后。监管机构已采取措施限制使用对司机施加苛刻罚款的算法，并鼓励骑手加入工会。

京东已经运营着一个全国包裹网络，提供包括当日达或次日达的选项。作为其进军外卖领域的一部分，该公司表示将从3月初起逐步为司机引入住房基金福利和五种社会保险——涵盖工伤、医疗费用、失业、生育费用和养老金。

美团在第二天表示，它正在构建一个“与社会保险相关的系统”，将从今年第二季度起逐步对“全职和稳定的兼职骑手”生效。

阿里巴巴的饿了么是中国第二大外卖平台。© Yin Liqin/China News Service via Getty Images

饿了么，作为全国第二大外卖平台，上个月表示已在一些城市启动了一项试验计划，为骑手提供社会保障福利，并补充说将“全面加速推广外卖骑手的全方位权益保护”。

京东随后补充说，它将全额承担这些费用的成本，骑手的收入不会因此减少以资助这些福利。美团和饿了么拒绝提供其计划如何运作的进一步细节。

雷某，一名20多岁的配送员表示，自从他四年前加入美团以来，美团骑手的数量增加了，而每单配送费用却下降了。

“现在骑手太多了……竞争绝对过于激烈，”他在南方城市广州的情况是这样说的。

在好日子，雷某工作10小时最多能赚300元人民币，但他表示，最近出台的一项防止司机全天工作的政策影响了他的收入。

“你必须每天都工作，”他在休息时喝着茶补充说。“送得越多，赚得越多。”

上海交通大学的黄辉警告说，要全面保护近年来新兴行业中的工人，需要更广泛的改革。

“中国现在正从传统的劳动密集型经济转向技术型经济，”他说。“它只能逐步改革，逐步改善劳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