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sumers and Businesses Send Distress Signal as Economic Fear Sets In

旅行取消、聚餐减少、销售额下降：“我们几乎削减了所有开支”

2025 年 3 月 14 日

纽约市第五大道上的一家 Wempe Jewelers 珠宝店。 照片： Adam Gray/Bloomberg

• 由于对经济的担忧，消费者信心大幅下降。

• 企业正感受到压力，小企业报告销售额下降并且未来充满不确定性。

• 随着紧张的消费者和企业减少支出，低迷的经济情绪可能成为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消费者开始惊慌失措。

丹·阿姆斯特朗是马萨诸塞州布伦特里的一名建筑经理兼兼职保安，大约三周前他开始感到不安，当时他和朋友、同事们开始谈论大规模裁员和物价上涨，而他们之前从未提起过这些话题。他们开始交换在哪里可以买到最便宜的冷冻食品和汽油的秘诀。

周五早上，63 岁的阿姆斯特朗取消了女儿高中班级去西班牙的旅行，以节省资金。这趟旅行原本每月要花费他 322 美元，直到 2026 年春季才开始。这位单身父亲是一位独立人士，曾投票支持卡马拉·哈里斯，他还减少了购买新衣服和从 Grubhub 订购食物的次数，而他和女儿过去每周都会去 Grubhub 吃一次。

“未来几年，我们的前景越来越暗淡，”他说。“我们几乎在削减一切开支。”

特朗普总统断断续续的贸易战和其他快速的政策变化让美国人对经济感到悲观。他们的 401(k) 计划减少了，而通胀预期却上升了。现在他们正在削减度假和家庭装修等额外支出。

密歇根大学备受关注的消费者信心指数从上个月的 64.7 暴跌 11% 至 3 月中旬的 57.9。民主党人的信心创下历史新低，包括 2008-09 年金融危机最严重时期。就连共和党人也感觉更糟，尽管许多人认为特朗普的举动造成的任何短期经济痛苦都是值得的。最近一个周日，特朗普拒绝排除经济衰退的可能性。

达美航空上周下调了第一季度业绩预期。 照片： Al Drago/Getty Images

对经济的悲观情绪可能会成为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紧张的消费者往往会削减开支，从而影响支出和经济增长。尽管经济学家一直在下调对经济的预期，但他们仍预计经济将增长。

“消费者推动着美国经济，”外交关系委员会经济学家兼高级研究员丽贝卡·帕特森 (Rebecca Patterson) 表示。“消费者走到哪里，经济就走到哪里。”

关键数据开始显示出低迷的情绪。1 月份消费者支出创下四年来最大月度降幅，尽管部分原因可能是恶劣天气。美国银行表示，截至 3 月 8 日的七天内，消费者在信用卡和借记卡上的支出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 2%，但航空支出下降了 7.1%，家庭装修支出下降了 2.7%。

“消费者首先会削减非必需品和高价商品的支出，”帕特森说道。“对于食品等必需品，他们可能会转向价格较低的品牌。”她表示，人们可能只会适度削减支出，因为就业市场稳健，而且许多人仍因房价上涨而享受个人财富的大幅增长。

从休闲服装到奢侈品、酒类到日常必需品，各行各业的公司都在发出消费者需求放缓的预警。达美航空和美国航空上周下调了第一季度业绩预期。达美航空首席执行官埃德·巴斯蒂安周二表示，“经济情绪和消费者信心出现了一些变化。”

沃尔玛首席执行官道格·麦克米伦 (Doug McMillon)于 2 月 27 日在芝加哥经济俱乐部发表演讲时表示，预算紧张的购物者表现出“压力行为，我们对此感到担忧” 。他补充道：“你可以看到钱在一个月内就用完了。”受到物价上涨严重打击的工薪阶层和中产阶级消费者在 11 月大选之前就已经开始削减开支。

美国消费者开始对经济感到悲观。 图片来源： Brandon Bell/Getty Images

住在宾夕法尼亚州奎克敦的埃伦·米勒和丈夫克雷格·米勒已经减少了在家招待朋友的次数，开始自己熏制和冷冻更多的肉。去年，由于邮票价格上涨，她放弃了每年寄送圣诞贺卡的传统。

近几个月来，她在 Etsy 上出售的印第安人印刷品和卡片销量明显下降，而她购买的日常用品却越来越贵。2月份消费者价格同比 上涨 2.8% 。

这对夫妇本周末将庆祝他们的 34 周年结婚纪念日。像过去几年一样外出就餐太贵了，所以艾伦·米勒计划在家做一顿特别的饭。周四，她去了附近更便宜的超市 Giant Food 超市，想买一份牛排。但她想要的肋眼牛排每磅要近 30 美元。她最终以低得多的价格买了一整只鸡，并将自己做成玉米卷饼。

“感觉又一个压力来了，”她说。“现在在家吃牛排都太贵了。”

美国独立企业联合会表示，2 月份小企业不确定性达到了全国独立企业联合会 50 多年来对小企业主进行调查以来的第二高水平。最高读数出现在大选前的 10 月份。销售预期在大选后飙升，但随后连续第二个月下降。

俄亥俄州哥伦布市 McAlister Photoworks 的老板雷·杜瓦尔 (Ray Duval) 表示，该公司 3 月份的销售额预计将比去年同期下降 20% 以上。这家只有 4 名员工的公司销售照片打印和相关产品，平均订单金额为 44 美元。

这家商店最近平均每天有 21 笔交易，而不是通常的 30 到 35 笔。杜瓦尔说，自就职典礼以来，潜在客户的电话数量已经减少到涓涓细流。杜瓦尔是一名自由主义者，供应商告诉他，业内其他人也看到了同样的事情发生。

“我四处张望，等着有人进门，但他们没有进门，”杜瓦尔说。“我离发不出工资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GreatBuildz 是洛杉矶地区的一家公司，专门为房主和承包商牵线搭桥。2 月底，该公司的业务开始放缓。咨询量下降了约 20%。这导致这家只有 8 名员工的公司削减了营销开支。GreatBuildz 一个月前制作了一个 30 秒的电视广告，但仍在等待播出。联合创始人保罗·达舍夫斯基 (Paul Dashevsky) 表示：“人们在心理上处于观望状态。”

68 岁的 Suresh Mallikaarjun 在看到自己的退休账户随着股市下跌后，决定暂缓购买新车。他通过咨询赚了一些钱，但从这些账户中提取资金来支付生活费用。

几周前，他注册了新的预算软件并开始更仔细地检查他的开支。

住在华盛顿特区郊区的民主党人马利卡琼投票支持哈里斯。他预计特朗普会更多地关注移民等问题，而不是可能重创市场和经济的关税。

“我在这个国家生活了 42 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出生在印度的马利卡琼说道。“一月份，一切都很好，然后突然间，整个世界都展现在你面前。”

他所在地区的焦虑情绪尤其高涨。大约一个月前，他和朋友们参加了一场活动，其中一些是联邦工作人员，他们担心伊隆·马斯克的政府效率部会给他们带来什么。

“气氛不太好，”马利卡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