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回应9岁女童遇难:基本确定租客跟网传的宗教组织没有关系

浙记者从宁波市象山县了解到,失踪的9岁杭州女孩章子欣的遗体,今天下午在象山县搜救现场被发现,浙江省公安厅稍后将发布权威消息。
另据了解,警方正在调查梁某华和谢某芳二人生前的基本情况。淳安县公安局副局长余小阳透露,目前基本确定二人跟网上流传的宗教组织没有关系,他们计划明天对外公布初步的调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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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报道
租客为何带走杭州9岁女童?个人网络相册中有大量神灵图片
不只是章军,所有人都难以理解,租客为什么要带走9岁的女儿章子欣,之后为什么要自杀。
7天前,租客以带孩子赴上海喝喜酒为由,将章子欣从家中带走。7月7日未按约定带回孩子,之后失去了联络。第二天10点,家人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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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7月8日凌晨,租客梁某华和谢某芳相拥之后,用衣服将彼此绑在一起,跳湖自杀。该消息一出,章子欣的安危令人揪心。
7月11日,在已自杀的梁某华网络账号的精选相册中发现,梁某华曾发布有大量宗教相关图片,其中不少是潮汕本土神祇,且广为粤东、闽南民间信奉的“三山国王”,还有常见的“送子观音“。
上文提及的民间信仰,与梁某华二人的行为是否有关,目前难以查证。当地警方回复每日人物,当地从未有过类似于异化原三山国王信仰,进行极端行为的组织或个人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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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孩子“参加婚礼”3天后失联
半个多月前,梁某华、谢某芳来到千岛湖镇青溪村,在附近订了一间酒店,说是在村里游玩。
孩子的爷爷奶奶在村中卖水果,周某华二人几乎每天都来买,还与章军父母攀谈起来。几天后,梁某华二人在家门口见到了已放暑假在家的章子欣。
天气炎热,章子欣邀请他们到家中玩,三人便在客厅沙发上一起玩手机。
“孩子有点自来熟,谁对她好她就会粘着谁。”孩子奶奶说。章子欣的妈妈曾某在2015年时,因为婚姻矛盾离家出走,父亲忙于工作,章子欣更多与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孩子失踪后,奶奶回忆见到章子欣后没多久,梁某华二人就退掉了7月6日的机票,想要以500元一月的价格,租住在章军家中。两位老人同意了。
一切似乎有征兆,两位老人并未发觉。
才住下五天,梁某华提出,朋友在上海结婚正好缺个花童,想带章子欣去参加婚礼。老人们一开始不答应,父亲章军更是反对。但在梁某华二人软磨硬泡之下,二位老人还是将孩子单独交给了他们。
约定好7月5日当天下午就回来的租客爽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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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租客接连以买不到票为由,一直拖到7月7日。期间这三天,家人着急,但租客常发来各种与章子欣游玩的视频,家人仍无更坏的揣测。7日下午,章军联系租客,自己开车来接孩子,遭到婉绝。之后租客称自己充电器坏了,手机没电,晚上九、十点会到千岛湖。
章家人还留有期盼能见到自己的孩子。直到7月7日晚,梁某华一行突然失去联系。这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扎了下去。
死者生前行为异常, 相册中发现大量神灵图片
等了整整一晚后,7月8日上午,一家人再也坐不住,终于选择报警。此时已晚。
事后的监控视频显示,7月7日晚上11点,梁某华二人坐出租车离开象山县松兰山往爵溪街道,前往东钱湖。7月8日凌晨,梁某华二人相拥之后,用衣服将彼此绑在一起,跳湖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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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搭乘出租车前往自杀地点前,7月7日晚19点,章子欣还与梁某华二人一同出现在松兰山往爵溪方向街道上,而3小时后,梁某华二人再次出现在街道上时,章子欣却不在一旁。截至10晚,警察告诉章军,象山海岸线边发现了女孩的市民卡。这让章军感到害怕。
警方的调查还发现,梁某华二人根本没有带孩子去上海,而是带着孩子辗转福建、温州、宁波各地。等到自杀时,梁某华二人身上只剩下15元钱。
此时,有关这两位租客的信息,在媒体的报道中,逐渐拼凑出来。
梁某华和谢某芳,均为广东化州人。
据各自的村民与村委会介绍整理,谢某芳和梁某华并非夫妻关系。梁某华早年在家乡经人介绍结婚,并生有一儿一女。2004年前,梁某华因为养鸡欠债离开了家乡。之后再未回过老家,也再未与家人联系,其父已在十年前去世。
同样离家的谢某芳,也是因为欠债未还。她多次以要买房、做生意为由向几个兄妹借钱,曾向她哥哥借款50万,但借钱后家里人却联系不上她。如今,家人提起谢某芳,恨之入骨。
关于二人如何相识,为何带走章子欣,以及选择千岛湖的自杀等诸多疑问,目前警方尚未披露更多的细节。
目前,梁某华的QQ账号空间已被设置权限,无法查看。但在账号界面的精选相册中仍可发现,梁某华曾发布有大量宗教相关图片,其中不少是广为汕头市仙城镇深溪乡村民信奉的深溪三山国王,还有送子观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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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少人猜测,梁某华二人的行为或与深溪乡的本土神灵有关。
在潮汕,与三山国王相关的民俗活动十分兴盛。汕头市居民黄益向每日人物介绍,每月初一十五,当地都会举行盛大的“拜老爷”活动,游神、唱大戏,偶尔兼有舞狮等,场面十分壮观。
学术界对三山国王文化的研究也很多。有研究潮汕三山国王文化时表明,澄海县人游神时,村民会用绳子把神像从殿上拖下来捆绑在神轿里,抬神轿的人短裤袒胸,周身抹油,一路狂奔;拖 (抢)神的人尾随紧跟。当游至指定的空地时, 便抢上前去争夺拖扯, 直到神像被推下池塘里才算结束。之后另择吉日将神像捞起, 并重塑金身送回庙里。其他地区则会有内容不同的游神活动。
各地游神时间也不相同,有的在初一十五,有的则是在初二。而两租客带着章子欣出游的时间,是在农历六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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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溪乡举行游神活动
至于送子观音的传说则更多为世人所知。楚庄王第三女妙善被父王闷死,掌管地狱的阎罗王好心,使她在南海普陀山复活,后在此修炼成佛。普陀山,正位在杭州湾外的东海之中。
而章子欣失踪的象山沿海,正属于东海沿海,梁某华二人自杀的东钱湖,也有个小普陀景区,该景区因与传说中的南海普陀山相似而得名。
上文提及的民间信仰,与梁某华二人的行为是否有关,目前难以查证。深溪乡当地警方告诉每日人物,当地从未有过类似于异化原三山国王信仰,进行极端行为的组织或个人案例。
租客自杀当天,女童父母离婚
离奇案情引发了激烈讨论。有关“杭州女童被租户带走“的话题,在微博热搜榜的排名逐渐上升,一度冲到了第三名。
网友猜测“是不是邪教”“可能是冥婚”“也许孩子出意外,二人畏罪自杀”,更多网友则质疑家长:“自己的孩子才9岁,人家说带走你就让带走了?”
但此时苛责老人为时已晚,何况两租客的“老实”形象蒙骗了他们。事后,孩子爷爷一个劲说:“那两人看起来很老实很老实呀,样子很老实的,说话也老实的……”孩子奶奶则表示,梁某华二人挺好,不知道怎么就被他们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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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不知的是,这个家庭,在三天前已经历过一次分离。
7月8日,曾某才刚刚与章军在淳安县签署了离婚协议。他们曾因争吵而感情破裂,曾某在2015年离开浙江,与在广东的父亲、妹妹一起工作。近一个月前,曾某加上章军的微信,商议离婚事宜。
当天,也是两租客被发现跳湖自杀的这一天。
7月11日早晨,远在重庆老家的孩子妈妈曾某赶往宁波,她才知道女儿被别人带走,至今仍未找回。
时间回到两年前,2016年1月22日,杭州全境下起了罕见大雪,章军父女俩用积雪一起堆了个雪人,立于房前,很是高大魁梧。当晚章军发了一条朋友圈:“忙活了一天!不过值得!宝贝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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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军父女在门口堆的雪人
这是直到章子欣失踪前,章军唯一一条与孩子有关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大多被工作与生意占据。那年,章子欣6岁。
讲述章子欣时,章军一度声音沙哑,“她一直很懂事的”“成绩一直都是能拿到奖状的那种”“女儿很聪明,没有上过任何培训班,也没人教她学习,今年考了年级第八”。
有媒体记者问章军:“孩子今年几年级了?”章军答道:“两年级了。”说到这里,章军低下头,摘下眼镜擦拭眼泪,他在努力控制呼吸,但胸膛仍止不住地剧烈起伏。
7月8日上午10时许,杭州淳安县公安局青溪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自家的孩子,9岁女童章子欣被家中的两名租客带走后失联。
此后警方发布通报称,带走的孩子的两个人已于7月8日凌晨在宁波某地自杀,女孩下落不明。
13日中午15:10,记者核实到最新消息,搜救队在象山松兰山景区海里发现了女孩遗体,是失踪多日的9岁女孩章子欣。
宁波渔山岛发现女童遗体,已送至殡仪馆
13日15:10,搜救队反馈:搜救任务结束了。
都市快报更新消息,遗体发现地点为石浦镇。搜救队一名队员告诉记者,听说是海钓的人在渔山岛附近发现了遗体,现在由渔政部门的船送往石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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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新闻从宁波象山孙茂芳救援队队长孙德照处获悉,警方已经通知所有在现场的救援队收队上岸,他透露,基本确认是失踪女童子欣。
被发现时女孩身上没有穿衣服。船上人员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目前女孩已经送至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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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父母悼念女儿:我们也很无辜,下辈子你还是我女儿
荔枝新闻致电女童姑父王先生,对方表示还没接到确切认尸消息,正在联系警方。
记者第一时间联系到孩子的父亲,父亲对记者表示目前还未知道确认消息,正在等待警方电话并准备赶往象山。
随后记者致电孩子母亲,母亲表示,还没有和孩子父亲联系上,问过警官,警官表示正在核实。“如果确认的话,我现在就准备买票从重庆赶往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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